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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况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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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五华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理事、广东省作家协会主席团成员兼文学评论委员会副主任、佛山市作家协会主席、市文联副主席、市政协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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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诗人洪烛评张况《中华史诗》  

2013-06-13 21:06:32|  分类: 评论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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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证明历史来证明自己

                                                            ——读张况的《中华史诗》有感

 

 

                                                                              洪 烛

 

 

这些年里,我多次听张况说他在创作《中华史诗》,觉得他想盖一座巴别塔。传说中的巴别塔体现了人类的雄心或野心,终因缺乏合作精神而破产。张况凭着匹夫之勇,花费十三年青春,把《中华史诗》洋洋洒洒写了五万多行,顺利竣工。我没想到他还真把这座文字之塔给落成了。先不管这座塔造型如何、重量与质量如何,从今天起,张况在我心目中就是托塔天王的模样,双手托起一部大题材、大结构的超级长诗。

 力拔山兮气盖世,张况真是扛鼎之士。他哪来这么大的劲啊。我想首先来自于他本人对中华文化的热爱乃至痴迷。他试图用诗的形式,为之作证,并淋漓尽致地表达自己的礼赞。其次,来自于诗人骨子里的豪气:不仅想证明历史,也想通过证明历史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好样的。

 张况,你确实是好样的,用十三年时间做了一件事,一件别人没想过或没敢想的事情,一件别人即使敢想也绝对不敢做的事情。但我觉得人类进化过程中,总有些难做的事需要有人去做。需要孔子去做,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需要堂吉珂德去做,以梦想大战风车。

 张况创作《中华史诗》,在我眼中如同大战风车,这一行为本身就充满骑士般的诗意,简直像浪漫主义时代的壮举。更重要的是,在挑战极限的惊心动魄过程中,渴望驾驭历史的诗人居然没有落马,仍然稳扎稳打地端坐在马背上。

 新世纪以来,短诗写作种种可能性的探索无所不用其极,最终遭遇“口水诗”的瓶颈。正在这青黄不接的尴尬时刻,长诗写作异军突起,为中国诗歌的继往开来赢得新的艺术增长点。在众多致力于“新长诗”建设的诗人中,张况是极其执着并且展示了充沛激情的一位。

 新世纪的所谓“新长诗”(我姑且这么命名),是中国诗坛多元化格局结出的累累硕果,无论主流诗人还是先锋诗人,几乎各个诗歌流派都在这块其实并不算新的“新大陆”(只是新诗百年在此前一直未获得长诗方面的大成功)抢滩,其间还不乏鲁滨逊式的独立特行者。新世纪的“新长诗”不仅数量多、篇幅长、体积大、主题重,尤其值得欣喜的是在风格上也是多样化的,个性化的,几乎每一部“新长诗”背后都伫立着一位非别人所能代替的诗人,而他们也力图以呕心沥血的大作品来作为自己的“身份证”。《中华史诗》,既是张况的代表作,也是他作为诗人的面孔。

在我心目中,能写得动长诗的都是诗歌大力士,新世纪以来,诗坛冒出了一批批的大力士。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的武器并不雷同,各自操起的仍然是十八般兵刃中自己最拿手的一件,只不过兵器的规格与重量都加大了。枪还是那些枪,刀还是那些刀,只不过“轻武器”在定义上全变成“重武器”,称谓上也个人化乃至简易化了:张飞的丈八蛇矛,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兵器因为执兵器者而加重了,而有了各自的性格。长诗,也因为写长诗者而体现出千差万别的风格。

 张况的《中华史诗》很明显带有他的体温和他的气息。长诗的考验并不是劳动量或体力,而是心智。长诗可以构成一个诗人淋漓尽致展现综合素质或多侧面形象的旋转舞台,也可以造成使他面目全非的陷井。在这舞台上,诗人不该只是一尊肉体的神,他要想方设法让自己的灵魂出席,并且展开漫长而又不显重复的舞姿——以证明自己的形象不是静止的,不是琥珀,不是塑像,而是永远活在这项时间的运动中的舞者。

     以阅读张况的《中华史诗》为契机,我观察新世纪花样繁多的长诗创作,发现这些可归类为长诗的作品,已与我们过去所理解的长诗大不一样,其中有相当一部份属于大型组诗或主题诗集。只不过在总体篇幅上(包括行数),都属于长篇巨制。所以我以“新长诗”来代称这些在题材与结构上都有所创新的大型诗歌作品,因为它们毕竟与那些独立成篇的短诗存在着性质上的区别。它们甚至与旧有的长诗形式也有不同,是中国新诗在新时代探求的一种新出路,也实现了更多的可能性。新世纪的“新长诗”潮流,对中国新诗文体上的变异与拓展还是有贡献的。张况的《中华史诗》,属于严格意义上的长诗,难能可贵。

     长诗在阵容上,光靠风花雪月可撑不起台面,或者说,仅仅有小情小我小风景,是远远不够的。还是需要一些洪钟大品的。值得庆幸,新世纪既孕育了一系列优秀的小众化长诗,又不乏激越的大众化长诗受到全社会关注。很多像张况这样以长诗抒写重大题材的诗人,不仅刷新了宏大叙事的艺术内涵,而且在诗歌圈之外传达着诗歌的声音与力量,他们既为新世纪的新长诗增大了容量,又使之达成美学与社会学意义上的双赢。新世纪的“新长诗”,本身就已构成兼容并蓄、有容乃大的诗歌星座。

正如李犁的评价:“张况是一个具有豪迈气概和悲悯情怀的诗人。他用诗歌来穿越历史,串缀历史,是一种献身也是历险。这让《中华史诗》成为激情一路燃烧的长诗,同时它也成为一部柔化心灵诗化历史的史与诗。无疑,张况在提升着诗人的诗歌道德,他的写作不再是个人情感的宣泄,而是自觉地把自己融入到人类生存的土地和更辽远的时空。但这绝不是一部诗歌写成的史料,而是诗人以这些史料做平台和符号,把他自己全部的人文理解和才智写在大地和史册上,这是一部沾满了他个人气质的英雄史诗,也是一个人的心灵史。”

汉族是没有史诗的民族,它同样也缺乏长诗的传统。中国诗歌的源头是《诗经》,属于一些佚名作者的口头说唱文学,篇幅上都很精短。说到底,抒情短诗开启了中国文学史的大门。与之相比,欧洲文学的奠基之作就是荷马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中国的新诗是个混血儿。以古典诗词为母亲,又以西方诗歌为父亲,属于世纪之交“野合”所生。如今已经一百岁了,仍然是个儿童,是个童男子,尚未发育完全、成家立业。缺乏优秀的长诗也就不足为怪了。虽然几代诗人都曾为之作出努力。当代文学,似乎也出过几部马雅可夫斯基那类的政治抒情长诗(或曰“主旋律”长诗),但在艺术上无法称作真正的长诗。新时期以来,写《诺日朗》的杨炼等也曾呼唤史诗或文化诗,到了海子那里,更是企图以长诗扩张野心,要么是好大喜功,要么是故弄玄虚,总之都无功而返或半途夭折。看来光靠野心成不了什么事的。类似的例子还有许多。

 汉民族缺乏长诗传统,可一个民族没有优秀的长诗,就像一个国家的海军没有航空母舰,很难称作现代化的海军。我这么说,是否把长诗看得太重要了?还是对这个时代的诗人提出过高的要求?诗人,不应该只满足于小米加步枪的。尤其在口水诗泛滥成灾的日子里,诗被看成了最无难度的写作,诗人被当作唾沫制造者或段子发明者,提倡长诗有其积极意义。

 张况短诗原本就写得好,他是在此基础上写长诗的。诗歌原本就不以长短来见短长的。但一位诗人如果能写出长诗,无疑是好事情,证明他不仅有爆发力还有耐力,不仅会百米冲刺,还能跑马拉松,是称职的长跑运动员。长跑,属于比较专业的训练了,业余选手很难胜出。同样,短诗属于轻武器,百步穿杨固然是本事,但射程更远的是重武器,譬如火炮。优秀的长诗,应该有精确制导炸弹那样的航程和命中率,甚至可以有像核武器那样的威慑力。一个时代的诗人都把目光投向长诗,就像准备进行军备竞赛,谁不希望自己的武库中能有一枚原子弹?

 所有人关注的都是长诗之长(篇幅上的),常常忽略了另一个要素:重。它应该是重磅炸弹,是万吨货轮。它无法承受的是轻而不是重。构思一部长诗,你必须找到压舱之物:无论题材上的,思想上的,或情感上的。光玩形式、玩技巧可不行。你不得不考虑到内容的问题。张况在《中华史诗》里写的秦始皇,颇能代表其创作风格,从古人身上挖掘出新意:“大秦这位手握乾坤的开国皇帝/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问题少年/他嗜血的思想情绪/魔方一般变化莫测/左手轻轻一翻/万里云开雾散/右手轻轻一覆/千年大雨倾盆”。“手持核心价值观的始皇帝/就像一个膂力过人的疯汉/他左脚一伸/踏碎了规矩/他右脚一扫/踢烂了方圆/他头顶霸气纵横的怒发/常常被梳理得剑拔弩张/而他脚下缜密的秩序/却又常常乱得像一团麻”。短诗是轻量级的竞赛,花拳绣腿也容易蒙混过关;长诗是重量级的,是硬功夫,硬碰硬的。它越来越严峻地考验着一个人各方面的积累:你是否有实力发动一场立体化的战争?

以激情写长诗,内心必须积累了巨大的能量。诗人陆健也肯定了张况的激情式写作:“张况的《中华史诗》关乎时间和空间的巨大存在,应该实实在在充盈着对历史、人物、事件的洞察、洞见。大至人类、族群的整体生存状态、走向,文化传统的断裂、衔接,小至历史人物的生活细节,内心活动,既要宏观观照,又要烛幽知微。可以说,《中华史诗》是一股激情的巨流,浪花飞溅,同时它别无选择、责无旁贷地要绵延不断地展开庞大壮观的“思”之网络。”

张况的《中华史诗》五万多行。举目当代诗坛,篇幅上能与之相当者,寥寥无几。长诗之长,本身就构成客观上的难度。这还只是形式上的,更大的难度一定来自内容,“写什么”将和“怎么写”同样重要。平地起高楼,可比挖一孔窑洞难多了,需要足够的建筑材料和结构能力。长诗《中华史诗》,也在考验着它的作者的知识储备、情感储备、智力储备,运用技巧的能力,以及耐心、耐力。它是一座随时都可能倒塌的巴比塔。哥们,你能把它托住吗?

 

                                                                                                              2013年6月8日

                                                                                                                   于北京

 

(洪烛,著名诗人、散文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联出版社文学编辑室主任,上世纪九十年代被誉为中国散文界的四大“白马王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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